被我當成弟弟在照顧(?)、之前在Campo和敦南誠品前幫我賣手作卡片的丹妮絲接到兵單了!且從區公所打來通知到明天的入伍日只有六天,超乎常理,我跟他說應該可以申請國賠的。

他抱怨才幾日讓他措手不及沒有心理準備,不過也讓他才三日就從台北搬完家回家鄉。其實就算多了半個月,屆時難道會比較開心嗎?I don't think so,只怕日子一天天逼近、痛苦想逃避的心情會加倍。


回想我自己退伍也已經滿15年了,真的是不回頭去看不知道時間過得如此不經意的快。我常跟身邊的朋友說,當兵是我這輩子最痛苦的兩年了(註1),事實上也是如此,同時承受著身體和心理的壓力,再加上自己的個性在那樣的環境下不懂得強硬和裝皮裝傻,受到的不平等待遇又比其他人多了些。

雖然如果不當兵,有些人和事不會遇到、有些地方也不可能有機會去。記得快退伍前兩個月,我們整個營又被抽到模擬演習、在新竹有個叫新庄子的郊外行軍、模擬作戰,當時晴空萬里的野地裡,我自已一個人躲在挖好的坑洞下等待上級指示,曠野裡寂靜無聲,那時候反而有一種好像在遊戲的心情,我甚至拿出筆和小本子畫圖寫心情日記呢,現在想起來,算是當兵生涯中難得的有趣小插曲。

當兵期間我待過林口、桃園中正機場兩地,是生命中很灰色冰冷的時期。被自己的班長借錢不還、被學長罰蹲腳踹,甚至還有夏天整個營區停水停電長達兩個月的恐怖情事發生,不過,這些總算都過去很久了。每次偶爾回想起退伍當日,我和連上唯一一個跟我同梯的同袍提著大包小包還有盾牌和指揮刀(註2)要拿、領到退伍令後快步的向營區大門走去的情景和心情,幾乎是小跑步的,連上阿兵哥和守大門的衛兵羨慕我們的神情……、唉,往事歷歷在目。

這十幾年來,我常做著一種夢,就是人還在軍中還剩兩、三個月才退伍的夢,當時夢中的心情總是忐忑不安、直到突然驚醒了,才覺得好險只是個夢、我真的退伍了自由的躺在自己的床上。


時至今日,現在的阿兵哥只要當一年、每星期周休二日,跟我們那時的待遇簡直不可同日而語(註3)。不過我想,現在當兵的人還是會覺得很難熬、日子很長吧?!我想漸漸的台灣以後的男孩也將不用服兵役了,生在現時的男生,還是乖乖的認命吧,如果可以想著以前的人是當兩年、三年的,自己的這一年也可以不用那麼計較了。


僅以此小文祝福丹妮絲能平安順利退伍(雖然我一直都在抱怨當兵的事),當兵這一年間可以遇到有趣的人事物開拓自己的視野,退伍後也許我的卡片還是需要你來賣呢?!


百尺竿頭、更進一步!

一帆風順!

勿忘我!

天上最美的是星星、地上最美的是蝴蝶!(註4)






(註1)我那時一般兵是當兩年,大專兵因為有上成功嶺六星期(註5),所以可以扣除,實際上是一年十個半月。

(註2)那時候的阿兵哥有人退伍,連上弟兄大都會出錢到營區外的軍用品店打指揮刀和盾牌、外面有玻璃罩罩著、作成裝飾品的那種,出錢的阿兵哥的名字會刻在一旁,其實是金光閃閃很俗氣的裝飾品和紀念品啦,可是那是約定成俗的傳統。

(註3)我那時是一個月放四天,連著放,所以一個月只有一次機會回家、收假時實在痛苦得要死。

(註4)小時候我姊姊小學班上有一個同學智能較不足,卻沒上啟智班(現在的資源班),在她國小畢業時留在我姊姊紀念冊上的,就是筆跡歪斜的這個句子,讓我笑到幾十年後的現在,原文應該是“天上最美的是星星、地上最美的是友情!”

(註5)1980-1990年代,台灣的大專以上男學生,大學時期有一個暑假要到台中烏日的成功嶺受軍事訓練6個星期,其實跟後來真正的當兵比起來,成功嶺的集訓簡直是暑期戰鬥營處處受保護,後來就廢止了。期間還曾經有辦過一次女學生自願也去受訓的,不過後來批評是作秀的聲浪太大,於是也只辦過那麼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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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臉的無聊手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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